侵华日军第七三一部队罪证陈列馆吐放

 www.462.net     |      2020-04-09 15: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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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在侵华日军第七三一部队罪证陈列馆展出的军刀。资料图

侵华日军第七三一部队动力班遗址

侵华日军第七三一部队罪证陈列馆 本报记者 袁 泉摄

在侵华日军第七三一部队罪证陈列馆展柜内,一把透着凛冽寒光的军刀静静地陈列着,它见证了当年那段惨绝人寰的历史。

《奥斯维辛没有什么新闻》,罗森塔尔59年前的这篇报道让纳粹的罪恶昭然若揭。

15日上午,位于哈尔滨郊外的侵华日军第七三一部队罪证陈列馆正式开馆,全面对外开放。这座记载侵华日军第七三一部队罪证的陈列馆,将侵华日军进行人体实验和细菌战的反人类暴行昭告天下。

两年前,七三一部队原队员大川福松坐在轮椅上,双手捧着一把血迹斑驳的军刀交到侵华日军第七三一部队罪证陈列馆馆长金成民手里。

然而,远在7000公里之外,中国最北省会哈尔滨市平房区的一片废墟已默默伫立70余载。这座世界保存规模最大的细菌战遗址群,有太多日本法西斯的反人类暴行却鲜为人知——

打开历史的“潘多拉魔盒”

这不是一把普通的日本军刀。70多年前,因为在七三一部队进行活体解剖的突出表现,日本细菌战元凶、七三一部队部队长石井四郎将自己的佩刀作为嘉奖,赠送给大川福松。

因为,没有幸存者能活着走出这个人间地狱。

70年前,在哈尔滨平房地区突然出现一座充满阴森和恐怖的“工厂”。七三一部队建立之后,大量繁殖鼠疫、霍乱、伤寒、炭疽和赤痢等传染细菌,应用于研制杀人武器,并以当时的爱国人士及普通老百姓为对象,对其采取断水、干热、电击、冻伤等方法,进行惨绝人寰的实验。

“我先后见了大川福松4次,用了十年时间。”2008年,金成民去日本向七三一部队原队员取证,第一次和大川福松见面时约定了时间,快到他家时接到电话,“家人不让和中国人见面”。

可毁灭人类数次的罪孽

仅在1939年至1945年,就至少有3000人被当作实验材料惨遭日军杀害。而在侵华日军进行的细菌战中,遭到屠杀和残害的人至少30万人。

金成民不得不返回,途中,他又给大川福松打电话。“不甘心,想再争取下。”没想到,大川福松答应了见面,条件是“不说七三一部队的事”。

侵华日军第七三一部队罪证陈列馆和遗址群没有围墙,明媚的阳光下,一面四层楼高的残破水泥墙和三个巨型烟筒显得有些“碍眼”。

无可辩驳的铁证

反复交流后,大川福松终于在餐桌上打开了话匣子:“你们来一趟也不容易,我知道你们想了解七三一的事”。就这样,他当年被石井四郎要求“带进坟墓的秘密”,讲给了一个中国人。

70多年前,这里没有阳光。高2.5米、宽1米的围墙架有高压电网,连同墙外宽、深各3米的防护沟,将这座“人间地狱”与世隔绝。

胡桃泽正邦曾是七三一部队活体解剖的参与者之一。他在一份证言档案中说:“我做过活体解剖实验,是在感染了梅毒菌的中国女性身上,在她活着的时候和睡着的时候做的解剖。直到现在我也不敢回忆这些事情。”

1941年8月,正在早稻田大学攻读细菌学的大川福松被召集进入日本陆军,随后调入七三一部队担任军医。这是一支打着“防疫给水”之名,实则从事活体解剖、细菌战的恶魔部队。

“即使是友军的飞机,擅自飞入上空时,也可以击落。”七三一部队不仅拥有专用机场和战斗机,还有两条铁路专用线,甚至有礼堂、运动场和神社,而这些只是为了方便恶魔们保守“秘密中的秘密”——至少3000名人体实验受害者惨死于此。

在近20年的跨国取证中,侵华日军第七三一部队陈列馆搜集的七三一部队原队员证言视频资料达200多个小时。侵华日军第七三一部队罪证陈列馆馆长金成民说,从遗址、档案到证人证言,七三一部队反人类罪行的证据链条十分完整,真实性无可辩驳,特别是美国解密的七三一部队及日本细菌战原始档案,更将七三一灭绝人性的罪行铁板钉钉。

入伍时,大川福松尚不知这支部队是干什么的,到达七三一后也曾一度拒绝执行人体解剖命令。

72年前,原七三一部队后勤人员铃木进见证了最后一批“马路大”的悲惨:“战败前10多天,来了一群士兵,用毒气把80名犯人全毒死了,尸体放在7号楼和8号楼之间,把尸体烧掉后,放在我的车上,扔到了松花江里。”

以史为鉴 捍卫和平

“开始的时候不做不给饭吃,因为这是命令,渐渐地人就变了。从一天做一两个,到后来一天做五个,不这样就完不成任务。”

什么是“马路大”?俯视今天的七三一部队罪证陈列馆,如黑匣子直插地面,门口一棵扒了皮的枯树似白剌剌的枯骨斜插——“马路大”在日文中意为“扒了皮的木头”,在这里却变成了中国、苏联以及朝鲜等的平民、战俘,无论男女老幼,活生生的他们没有名字,只是一个个没有尊严的编号。

91岁高龄的抗联老战士李敏早早来到了现场,她说:“七三一陈列馆告诉人们这支罪恶的部队做了什么,同时教育后人牢记历史,维护和平。”

“在哭泣不止的孩子面前解剖慰安妇的尸体,把人放在冰天雪地里冻伤,再拿到实验室做实验,在七三一部队解剖的‘马路大’已经数不清了,几乎全部时间都在解剖室工作……”

原七三一部队特别班队员筱冢良雄回忆说,在室外冻伤实验中,用小棍不断敲打“马路大”冻伤的手,直到发出与木板相似的声音,再带回室内,把手伸进不同温度的水中测试,直至骨肉分离,不少人因此被砍掉了手脚。

在七三一陈列馆不远处,有一座2010年立下的黑底白字的“谢罪与不战和平之碑”。这块碑由日本民间友好人士集资建立,在石碑基座上由日本人士镌刻的一段文字,正是对七三一陈列馆及遗址最好的诠释——

“马路大”是被实验材料的意思,日语翻译过来就是“剥了皮的木头”。被军国主义毒害的大川福松逐渐变得麻木,在他的刀下,中国人、苏联人、朝鲜人都成了“马路大”。在七三一部队,至少3000人体实验受害者惨遭屠戮。

如今,虽已听不到那些撕心裂肺的嚎叫,但直视罪证馆内寒光凛凛的手术刀仍会令人不寒而栗。“必须把细菌从活人的脏器里取出来。”筱冢良雄说,“先在身上注射疫苗,再注射鼠疫病毒,有的人很快死掉,有的能幸存,我经历的实验中有5个人死掉了。”

“侵华日军第七三一部队在中国犯下了世界历史上史无前例的国家级罪行。我们作为加害国的市民向那些被残害的抗日战士以及众多无辜的中国人民和他们的遗属真诚谢罪。我们在此立誓,以史为鉴警示后人,永不犯同样的罪行。”

金成民说,在大川福松等加害者的证言面前,日本右翼势力否认、美化侵略历史的言论不攻自破。

有的实验中“马路大”甚至不被麻醉,将四肢和头部绑在专用的手术台上直接解剖,在嘴里塞上医用纱布防止喊叫。

(据新华社哈尔滨8月15日电 记者王建、强勇)

2007年4月,在日本大阪举行的“战争与医学伦理”国际研讨会上,大川福松作为证人参加,控诉了七三一部队的反人类罪行。

日本纪实作家森村诚一多次向原七三一部队成员取证:“在总部大楼左侧有一个陈列室,第一次看到的人不禁会吓得瘫软坐到地上,沿着白墙排列着三排高60厘米、宽40厘米装满福尔马林溶液的玻璃容器,液体中人头的眼睛凝视着上方……”

渐渐地,金成民与大川福松交往增多,多次到大川福松家中取证。在一次交谈中,大川福松说,他还有一把军刀,曾经是石井四郎的佩刀,由石井四郎亲赠。

遗址内残存的毒气室至今封闭着,因安全等原因仍未能向公众开放——这里曾经每天都进行着芥子气等多种实验,防护室外有专人录像,观察给“马路大”注入2倍或5倍毒气剂量时的痛苦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