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沙官网】以笔作刀枪 铁窗诗社绽放出血红的花

 www.462.net     |      2020-04-01 15:41

何雪松回头对妻子大喊:“一定要把孩子抚养大。”话音还未落,几个特务就七手八脚地把他往车上推,车子“呼”地一下开走了。

消息怎么传递?张泽厚这样写道:“楼上楼下通过楼板缝隙传递;室与室之间就在墙壁上打小洞;或于放风时、路过时,从牢门上的窗口机智地抛入。”

两位作者曾身陷囹圄,他们用亲身经历写下了狱中革命者可歌可泣的斗争故事。小说中描写的重庆解放前夕,革命者狱中迎新年的场景,我至今记忆犹新。歌乐山渣滓洞、白公馆,是国民党军统关押革命者的集中营。狱中党组织得知解放军节节胜利,经过斗争与交涉,筹划了一次迎解放、庆胜利的联欢活动。狱友们十分珍惜这次难得的机会,作了充分准备。

“好,写得好。古兄的《宣誓》代表了我们所有人的宣誓。现在人民解放军节节胜利,蒋家王朝的统治不会太长了。虽然我们不能直接参加人民解放战争,但在这个特殊的战场上,我们要以最大的努力去投入战斗,毫无愧言地去迎接革命的胜利,所以我写了一首《迎接胜利》给大家听听……”何雪松说完朗诵起来:“乌云遮不住太阳,冰雪锁不住春天,铁牢——关住了战士的身子,关不住要解放的心愿。不怕你豺狼遍野,荆棘满山,怎比得,真理的火流,革命的烈焰。看破晓的红光,销铄了云层,解放的歌声,响亮在人间。用什么来迎接我们的胜利?用我们不屈的意志,坚贞的信念!”

1949年,眼看解放大军节节胜利,敌人却更加疯狂地迫害革命志士。在这艰难的时刻,何敬平写出了饱含革命激情的《把牢底坐穿》一诗,由难友谱曲后,在狱中广为传唱,有力地鼓舞了大家的斗志。

时间是1949年元旦前夕。期待中的那天早上天刚亮,女牢房一带头,像号角召唤,各牢房同时响应,洪亮的歌声顿时冲出铁窗,飞向四方。

读完饱含信念的题词,再次翻转照片,何雪松那英俊的面庞仿佛多了几分坚毅和勇猛,在历史见证下,他已然成为一名受人敬重的革命斗士。

1949年10月1日,新中国诞生了,蓝蒂裕万分高兴。可敌人却更加疯狂,面对死亡,蓝蒂裕思考着,还是要给孩子留点纪念吧!于是,他拿出一个废弃的香烟盒,在上面写下了《示儿》一诗。

楼七室门上对联是:两个天窗出气;一扇风门伸头。高度凝练地概括了恶劣的铁窗生活,表达了以苦为乐的革命情怀。特务挑剔的眼光,在横额“乐在其中”上凝视。不待他发难,一位狱友便反问道:“喂,这像不像渣滓洞的生活?”特务犹豫着,指着横额说道:“不过,那个‘乐’字总有点刺眼。”““嘿嘿,改成‘苦’字,‘苦在其中’,要得不?”另一个狱友这样反诘道。特务无言以对,装作没听见溜了。

当天渣滓洞的情况有些异常——敌人在各处增派岗哨,内院和外院更换了灯泡,整个监狱被照射得如同白昼;特务办公室的电话不时响起,焚烧档案、文件的火光闪闪烁烁;外院聚集了很多荷枪实弹的国民党特务;近段时间特务以“转移”为由,分几批带走了几十位狱友……尽管外面的氛围有些恐怖,但何雪松镇定自若,静静地躺在冰凉的地铺上。

何敬平也坐不住了,他与同事刘德惠共同起草了《为惨杀重庆电力公司工友胡世合事件向各产业工友们各界同胞们控诉》的控诉书,向全市人民揭露特务的暴行;他拟定“特务横行何处去,民主自由几时来”的挽联,由刘德惠抄写挂在胡世合的灵柩两侧,激励大家与敌人作针锋相对的斗争;他利用怒吼剧社与群众广泛接触的机会,大力散发控诉书,推动群众运动更为广泛、深入地开展。

而就在1949年年1111月月2727日日,穷凶极恶的反动当局从重庆逃亡之前,对革命者展开了疯狂大屠杀。狱中数百革命者侥幸冲出魔窟的仅3030余余人。革命何须问死生;将身许国倍光荣。写下这副对联的黎又霖难友,大义凛然、视死如归,在大屠杀中慷慨赴难。他和大批死难烈士一样,新中国的太阳已经升起在东方,他们却惨死在黑暗的牢房中,没有能够走出魔窟,迎接黎明的到来。但他们宁死不屈的英勇气概,却感天动地,他们的精神之光照耀并教育着后来人。

“交给重庆警备司令部杨森,下去安静点,等警备司令部来接人。”

视死如归留纪念

楼二室的对联十分“传统”:看洞中依然旧景,望窗外已是新春。横额是:苦尽甘来。对联表达了春天在望,革命者对革命即将胜利充满信心,对革命的美好前途无限憧憬。

被捕——为了挽救危局。何雪松,1918年出身于书香门第,早年曾在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政治部第三厅下属的电影放映队工作。在放映队期间,何雪松积极宣传抗日思想,而后担任中学教师,利用讲坛积极宣传新文艺思想,后来因为支持学生运动被校方解聘。

诗会越开越激昂,直至收风,大伙才依依不舍地离去。

联欢节目中的压轴作品“贴春联”,更是倾注了狱友们的激情与心血,抒怀寄情,寓意深长。每间牢房都很用心地贴上了自己制作的春联。没有红纸,便用草纸连接起来,字也不是一个人书写,同一副联语,有老年人苍劲的笔法,也有“孩儿体”的弯曲字迹。女牢房里江姐捏着“监狱之花”的小手,也写了几笔。但所有对联都洋溢着革命的乐观主义精神。

据红岩联线工作人员介绍,这张照片是红岩烈士何雪松的妻子莫凌志赠与友人欧阳齐修当作留存纪念的,照片中正是何雪松一家人。

狱中写下《把牢底坐穿》一诗

特务也许看不懂,也许看懂了不愿承认,居然妄评道:“这对联倒有些修仙悟道的意味哩。”

写诗的纸,是大家节约下来的如厕手纸,笔则是从厕所篾竹墙壁上取下的篾片磨尖做成的。“墨水”也是自制的。狱友们从破棉袄里扯出一团棉花,在油灯上点燃后丢进饭碗,棉花烧完后的黑灰加水就成了“墨水”。

“我提议将狱中的秘密诗社取名为铁窗诗社。”有人倡议。

女牢房的对联写的是:洞中才数月,世上已千年。由于特务监视,联语都较含蓄,但意在言外,大家心里明白。蒋家王朝正在崩溃,人民当家作主的时代即将到来。下联形容的正是这一迅速发展的翻天覆地的革命变化。她们还在上方贴了横额:扭转乾坤。

一群人冲进屋,只见何雪松坐在火盆边,拿着火钳拨弄着燃烧的纸屑。领头的特务一把夺过火钳,发现纸已化为灰烬。他气急败坏地大吼:“你是何雪松吗?”

经过大家商议,铁窗诗社正式成立,成员包括何雪松、蔡梦慰、何敬平、蓝蒂裕、傅伯雍等20人。

革命何须怕断头,红岩之光照千秋。是无数革命先烈用生命铸造了人民共和国的奠基石,用鲜血染红了新中国高高飘扬的五星红旗!

写诗——为了擎举希望。被捕后的何雪松等人被押往重庆白公馆监狱,何雪松严词拒绝“自首便可获释”的条件。次年4月,他被转囚于渣滓洞监狱。在被称为“人间魔窟”的渣滓洞监狱,关押的“政治犯”每天都面临着残酷用刑和严厉管制,但他们没有停止斗争,而是以笔为武器,写诗作文,互相鼓励。

这首饱含深情、充满期望的小诗让人动容,让人们看到了一名理想信念无比坚定、对党无比忠诚的共产主义战士形象。

这是一次特别的“联欢会”。

1946年,历经坎坷的何雪松带着一家人来到重庆,住在七星岗纯阳洞抗建堂对面的楼房里,随后在海棠溪孙家坡第五军官总队任上校教官兼《五总》月刊总编辑。

革命者的战斗宣言

冬天来了,春天还会远吗?一副副春联,在严酷的监狱环境中,为使敌人无把柄可抓,字面上虽无一处革命词句,但曲笔写来,蕴意无穷,狱友们都能领悟其含义。身陷囹圄的革命者用自己独有的方式,表达了旺盛的斗争精神,欢呼全国将要彻底解放的大好形势,与敌人斗智斗勇,迎接新中国的诞生。

1949年1月29日,正月初一。当天,特务所长李磊、管理组长徐贵林进城去了。“能不能让我们搞一场春节联欢会?”狱中难友向当时狱中策反对象、值班特务黄茂才提出,春节这天不关牢门,让难友们尽情联欢。经过斗争和谈判,黄茂才同意了。

76字箴言赠予儿子

楼三室对联用了古诗句:满园春色关不住,一枝红杏出墙来。横额是:大地春回。这副对联表达了对反动派的蔑视,对革命终将胜利的乐观期待。

当难友们自编自演的节目一个接一个、高潮迭起之时,一群诗友悄悄“溜”进楼下一号牢房,宣告“铁窗诗社”诞生。

曾关押在渣滓洞监狱的张泽厚在一份回忆材料中这样写道:“傅伯雍首先在监狱内暗地里组织铁窗诗社,劝慰狱内一些爱写诗的同志,用诗来寓藉对国民党反动派的愤怒和慰抚同志的哀伤。尽管不能公开阅诗,然而也可秘密地、机警地传阅。他诗写得多,也在狱内传阅多次,他还大胆地将渣滓洞内的地下党组织通过秘密渠道弄到摘录下来的关于战局、政局、形势发展的重要消息,向难友们传递。”

楼一室的对联更机智、也更明快:歌乐山下悟道,渣滓洞中参禅。横额是:极乐世界。对联充分表现出革命者不向敌人妥协的大无畏精神。这里悟的道指的是革命之道,参禅则指参人民之禅,横额比喻人民胜利后的无比欢乐。特务皱了皱眉,挑不出毛病,只好酸溜溜地说:“真有点仙风道骨哩!”

“好——!”诗会越开越激昂,何敬平吟诵了《把牢底坐穿》,蔡梦蔚朗诵了尚未完成的“黑牢诗篇”……“铁窗诗社”在一位位诗友激情澎湃的吟诵中正式成立。

开辟以笔作刀枪的新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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